☆、重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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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，那一晚我自己去了……”宋娘自責地喃喃自語。
蘇靈打斷她：“幸好那一晚是我去了，否則任懷修還不知道要在此地待多久，還不知道要被他做出什麽怪來。長痛不如短痛，更何況他給我下了許久的藥，不是那晚，也不過是另一晚的事。”
“下藥？”宋娘驚訝地捂住嘴，“什麽時候的事，可還有別人？”
“就在我喝的藥茶裏，其餘人便不知道了。要說，府裏找他看病的人似乎也不少。”
宋娘立時止了眼淚：“我先去找找，待將人找齊再讓曲先生看看。別又讓任懷修鉆了空子。”
蘇靈看宋娘風風火火地跑出去，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，不由輕笑出聲。少年們練得大汗淋漓，蘇靈給糾正了幾個動作，便見著曲有楓自校場門前路過。
曲有楓的□□已經揭了，還動作迅速地換了身衣服，蘇靈看著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人，倒有個幾個熟面孔。曲有楓看她探尋的目光，停下腳步道：“你們快些去吧，路上一定要快，切莫耽誤了。”
幾人領命而去，蘇靈伸手做了個停止的姿勢：“不用說了，我大約知道是去幹嘛的。”
曲有楓了然地點了點頭：“說起來，曲某還要對蘇姑娘說聲抱歉。若不是舒行胡說八道，倒也不會讓任懷修有機會下手。”
蘇靈哂笑了一下：“便就這麽過去吧。”
“蘇姑娘。”曲有楓壓低了聲音，“王爺發現你不見的當時，便和黑雉追了出去。”
蘇靈不可思議道：“你怎麽，改行做媒婆了？”
“我只是想告訴姑娘，無論那晚黑雉是為何射出箭，但王爺此刻的心意不是作假的。”
曲有楓絕對不是為了拍上司馬屁不擇手段的狗腿子，他會這麽說也足見以他角度來看，周驲陽的確有幾分真心。可這幾分真心，蘇靈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接招：“這保媒拉纖，可真不適合第一才子。”
曲有楓輕笑了聲：“蘇姑娘，你對王爺來說是一大助力。無論如何，我不希望你對王爺有芥蒂。更何況……”他習慣性地搖著扇子，眼神卻有些飄忽，“姑娘，曾經我以為素心和我來日方長。誰知我連娶她過門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蘇靈連連後退，她豈會不明白曲有楓的意思？只是，曲有楓只明白周驲陽的那份，卻並不知道她和周驲陽的距離有多遙遠。不僅是周驲陽，她是和這裏的一切都隔得太遠，一向自持理智的蘇靈實在無法說服自己無視這些距離一頭栽進去。做屬下也好，做朋友也好，再多一步，要得太多，蘇靈不想去承擔那些不可知的預期。
“我回屋歇歇去，宋娘一會會找你。”蘇靈走得頭也不回，仿佛是怕晚一步就會有什麽東西丟了。
蘇靈一夜睡得不安穩，夢中光怪陸離，醒來只覺得疲憊。她幹脆起了個大早，想著自己許久沒有晨練了，便趁著沒人從小門裏出了府，又順著小道一路到了城門。守衛的認識她，見她要出去，以為是替洪澤王辦事，便開了小門，放蘇靈出了城。
蘇靈到了西郊，見著洪澤湖，又見到斷崖，忽然覺得那日一切恍如隔世。她跑得一身是汗，幹脆躺在地上等呼吸平緩。太陽此刻升了起來，她耳邊傳來了隆隆之聲。打雷？可眼前萬裏無雲。蘇靈過一會才反應過來，這是馬蹄聲。她耳朵貼在地上，這才又能聽見。
蘇靈想起那幾個被曲有楓派出去辦事的人，她閃身到了一棵樹後，想等人過去再出來，卻聽跑得很急的馬突然急急嘶鳴了一聲，接著便是重物墜地的聲音，隨後便是馬急促而又痛苦的嘶鳴聲。
蘇靈從樹後出來，正看見莫輝在地上滾了幾滾，幾個蒙面人正追在後面。她順手從地上撿起塊石頭，對著離莫輝最近的那人扔了過去。莫輝顯然受了傷，見蘇靈從樹後出來，一瘸一拐地向蘇靈跑來。蘇靈迎上去，助跑幾步後人順勢跳起，狠狠踢向了一個黑衣人的胸口。
那人躲閃不及，硬生生挨了一腳，卻反應極快地伸手抓住了蘇靈的腳一扭。蘇靈在空中順勢轉了一圈，踢中了那人的下巴，將人直接踢暈了過去。隨後就地一滾，正好滾到莫輝旁邊，一手扶起莫輝，一起向洪澤浦城門跑去。
追殺的蒙面人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們，緊隨其後。蘇靈一推莫輝：“你先回去，我斷後。”
莫輝“不”字還沒說出口，蘇靈罵道：“別在這礙事，叫人去。”
兩人這一耽擱，蒙面人已經追了上來。蘇靈矮身撐地一掃，將一個蒙面人橫著踢了出去。莫輝腳上被砍了一刀，此刻鉆心一般疼痛。他一咬牙，頭也不回地往城門跑去。
莫輝跑了，蒙面人卻並不急著去追，五人圍了上來，意圖將蘇靈圍在中間。這五人身手不俗，蘇靈並不戀戰，瞅準空隙跑出了包圍，一頭栽進了林子裏。
那五人沒想到蘇靈會跑向城門的反向，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立刻跟了上去。蘇靈對這片樹林很熟，她幾乎是直線跑到了懸崖下，在來人沒追上來之前爬上了峭壁。
這峭壁她爬過一次，此刻更是熟門熟路，等五人追到峭壁下時，蘇靈人已過了最高的樹梢。蒙面人在峭壁下只能看到蘇靈不斷攀爬的身影，他們嘗試著去爬，卻根本無法找到著力點。爬不到一人高，便滑了下來。此地樹林茂密，想再甩刀去刺蘇靈早已不能，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如猴一般，消失在峭壁上。
蘇靈沒料到自己有一天會重回此地，跟在後頭的尾巴此刻肯定上不來，她也並不想進到凹地裏去給自己找不痛快。蘇靈在山頭的密林裏找了跟粗壯的樹枝坐了下來，調整著自己的呼吸，她想在腦子裏抓住些什麽，可劇烈的活動之後大腦卻自動放空。她就背靠在大樹上，看著藍天白雲，恍惚間覺得自己是回到了現代，難得的休息日就泡杯茶，坐在飄窗的軟墊上，打一局游戲，或是放一部電影。
只是此時什麽都沒有，她盯著雲卷雲舒，聽蟬鳴鶯啼，聽有人叫：“阿靈。”
蘇靈一個激靈，低頭搜尋了一圈，看見了站在樹下看著自己的周驲陽。
“阿靈，下來吧。”周驲陽說著，張開了手，仿佛是準備抱住跳下來的蘇靈。
蘇靈覺得臉上一熱，翻身從樹上跳到周驲陽面前：“你怎麽上來了？”
周驲陽收回手：“莫輝說你在林邊被人追趕，我帶人到了沒看到你，便猜你應該是上山了。”他非常自然地牽起蘇靈的手，仿佛做了千百回一般，“我帶你走密道下山。”
蘇靈想抽回手，周驲陽道：“讓我牽著你，待會密道裏黑，走丟便不好了。”
這借口簡直爛到極點，可蘇靈不知為什麽，居然也由得他去。周驲陽看著她：“王慶元大概保不住了。我派了莫輝他們去培良接應王家的下一代家主，只是周恒比我快了一步，還沒入培良，莫輝他們就中了埋伏。”周驲陽長長嘆了口氣，“需得另做一番算計了。”
蘇靈的註意力終於從兩人相握的手上轉開：“王家？王家應該算是京都中的世家了，王家突然失勢，其他世家難道不好奇？”蘇靈說話時盯著周驲陽，卻見他臉上毫無懊喪之色，“你是不是還有什麽安排？”
周驲陽含笑看她：“阿靈與我，果然是心有靈犀。”
蘇靈神色覆雜：“這怎麽也應該叫英雄所見略同吧？”什麽心有靈犀！
“好，就依阿靈說的，英雄所見略同。”
周驲陽帶著蘇靈進了密道，她上次進密道還是被周驲陽抱著，人又受了刺激，根本沒留下任何印象。這一次進來，只覺得內中陰涼無比，加上光線昏暗，讓她又不由回憶起哪些許久不曾見的魑魅魍魎。
“我心思叵測，又諸多算計……”周驲陽的聲音很低，在狹窄的密道裏引來一點點回聲，這該是讓人心中發毛的混音效果，卻讓蘇靈莫名地安心，“唯獨有一件事我沒有算計，便是我心悅你。”
蘇靈楞住了，腳下停了沒動。周驲陽的心思路人皆知，曾經也半真半假的說過，蘇靈當時避了過去。原以為以他的身份，以這個世界的的文化，這事從此以後就不會再提。可沒曾想，周驲陽居然會這樣鄭重其事的，又一次這麽直接地告白。
蘇靈只能又一次沈默。
“我已派了人去各地傳一首童謠，津門渡，克天花，黃紙揚，退萬馬，天下沈浮洪澤主。這童謠傳出去，世人便會知道王家怎麽回事，周恒必定也會大受刺激，還有羅家，他們的好日子才沒過幾年，洪澤浦過陣子便會很熱鬧。”
蘇靈沒發現這兩件事的關聯性，周驲陽趁機拉著她的手往前走：“這些事，在入京都見你後便想好了。歸途中阿靈告訴我克制天花的法子，便改了了兩句。每一點每一件事，我都算計到了。可我想不起來，是什麽時候喜歡上阿靈的。明明一開始見到阿靈的時候，總以為是周恒或者誰派來的，處處小心提防，再回神眼就被迷了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： 拖延癥大約是沒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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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，那一晚我自己去了……”宋娘自責地喃喃自語。
蘇靈打斷她：“幸好那一晚是我去了，否則任懷修還不知道要在此地待多久，還不知道要被他做出什麽怪來。長痛不如短痛，更何況他給我下了許久的藥，不是那晚，也不過是另一晚的事。”
“下藥？”宋娘驚訝地捂住嘴，“什麽時候的事，可還有別人？”
“就在我喝的藥茶裏，其餘人便不知道了。要說，府裏找他看病的人似乎也不少。”
宋娘立時止了眼淚：“我先去找找，待將人找齊再讓曲先生看看。別又讓任懷修鉆了空子。”
蘇靈看宋娘風風火火地跑出去，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，不由輕笑出聲。少年們練得大汗淋漓，蘇靈給糾正了幾個動作，便見著曲有楓自校場門前路過。
曲有楓的□□已經揭了，還動作迅速地換了身衣服，蘇靈看著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人，倒有個幾個熟面孔。曲有楓看她探尋的目光，停下腳步道：“你們快些去吧，路上一定要快，切莫耽誤了。”
幾人領命而去，蘇靈伸手做了個停止的姿勢：“不用說了，我大約知道是去幹嘛的。”
曲有楓了然地點了點頭：“說起來，曲某還要對蘇姑娘說聲抱歉。若不是舒行胡說八道，倒也不會讓任懷修有機會下手。”
蘇靈哂笑了一下：“便就這麽過去吧。”
“蘇姑娘。”曲有楓壓低了聲音，“王爺發現你不見的當時，便和黑雉追了出去。”
蘇靈不可思議道：“你怎麽，改行做媒婆了？”
“我只是想告訴姑娘，無論那晚黑雉是為何射出箭，但王爺此刻的心意不是作假的。”
曲有楓絕對不是為了拍上司馬屁不擇手段的狗腿子，他會這麽說也足見以他角度來看，周驲陽的確有幾分真心。可這幾分真心，蘇靈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接招：“這保媒拉纖，可真不適合第一才子。”
曲有楓輕笑了聲：“蘇姑娘，你對王爺來說是一大助力。無論如何，我不希望你對王爺有芥蒂。更何況……”他習慣性地搖著扇子，眼神卻有些飄忽，“姑娘，曾經我以為素心和我來日方長。誰知我連娶她過門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蘇靈連連後退，她豈會不明白曲有楓的意思？只是，曲有楓只明白周驲陽的那份，卻並不知道她和周驲陽的距離有多遙遠。不僅是周驲陽，她是和這裏的一切都隔得太遠，一向自持理智的蘇靈實在無法說服自己無視這些距離一頭栽進去。做屬下也好，做朋友也好，再多一步，要得太多，蘇靈不想去承擔那些不可知的預期。
“我回屋歇歇去，宋娘一會會找你。”蘇靈走得頭也不回，仿佛是怕晚一步就會有什麽東西丟了。
蘇靈一夜睡得不安穩，夢中光怪陸離，醒來只覺得疲憊。她幹脆起了個大早，想著自己許久沒有晨練了，便趁著沒人從小門裏出了府，又順著小道一路到了城門。守衛的認識她，見她要出去，以為是替洪澤王辦事，便開了小門，放蘇靈出了城。
蘇靈到了西郊，見著洪澤湖，又見到斷崖，忽然覺得那日一切恍如隔世。她跑得一身是汗，幹脆躺在地上等呼吸平緩。太陽此刻升了起來，她耳邊傳來了隆隆之聲。打雷？可眼前萬裏無雲。蘇靈過一會才反應過來，這是馬蹄聲。她耳朵貼在地上，這才又能聽見。
蘇靈想起那幾個被曲有楓派出去辦事的人，她閃身到了一棵樹後，想等人過去再出來，卻聽跑得很急的馬突然急急嘶鳴了一聲，接著便是重物墜地的聲音，隨後便是馬急促而又痛苦的嘶鳴聲。
蘇靈從樹後出來，正看見莫輝在地上滾了幾滾，幾個蒙面人正追在後面。她順手從地上撿起塊石頭，對著離莫輝最近的那人扔了過去。莫輝顯然受了傷，見蘇靈從樹後出來，一瘸一拐地向蘇靈跑來。蘇靈迎上去，助跑幾步後人順勢跳起，狠狠踢向了一個黑衣人的胸口。
那人躲閃不及，硬生生挨了一腳，卻反應極快地伸手抓住了蘇靈的腳一扭。蘇靈在空中順勢轉了一圈，踢中了那人的下巴，將人直接踢暈了過去。隨後就地一滾，正好滾到莫輝旁邊，一手扶起莫輝，一起向洪澤浦城門跑去。
追殺的蒙面人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們，緊隨其後。蘇靈一推莫輝：“你先回去，我斷後。”
莫輝“不”字還沒說出口，蘇靈罵道：“別在這礙事，叫人去。”
兩人這一耽擱，蒙面人已經追了上來。蘇靈矮身撐地一掃，將一個蒙面人橫著踢了出去。莫輝腳上被砍了一刀，此刻鉆心一般疼痛。他一咬牙，頭也不回地往城門跑去。
莫輝跑了，蒙面人卻並不急著去追，五人圍了上來，意圖將蘇靈圍在中間。這五人身手不俗，蘇靈並不戀戰，瞅準空隙跑出了包圍，一頭栽進了林子裏。
那五人沒想到蘇靈會跑向城門的反向，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立刻跟了上去。蘇靈對這片樹林很熟，她幾乎是直線跑到了懸崖下，在來人沒追上來之前爬上了峭壁。
這峭壁她爬過一次，此刻更是熟門熟路，等五人追到峭壁下時，蘇靈人已過了最高的樹梢。蒙面人在峭壁下只能看到蘇靈不斷攀爬的身影，他們嘗試著去爬，卻根本無法找到著力點。爬不到一人高，便滑了下來。此地樹林茂密，想再甩刀去刺蘇靈早已不能，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如猴一般，消失在峭壁上。
蘇靈沒料到自己有一天會重回此地，跟在後頭的尾巴此刻肯定上不來，她也並不想進到凹地裏去給自己找不痛快。蘇靈在山頭的密林裏找了跟粗壯的樹枝坐了下來，調整著自己的呼吸，她想在腦子裏抓住些什麽，可劇烈的活動之後大腦卻自動放空。她就背靠在大樹上，看著藍天白雲，恍惚間覺得自己是回到了現代，難得的休息日就泡杯茶，坐在飄窗的軟墊上，打一局游戲，或是放一部電影。
只是此時什麽都沒有，她盯著雲卷雲舒，聽蟬鳴鶯啼，聽有人叫：“阿靈。”
蘇靈一個激靈，低頭搜尋了一圈，看見了站在樹下看著自己的周驲陽。
“阿靈，下來吧。”周驲陽說著，張開了手，仿佛是準備抱住跳下來的蘇靈。
蘇靈覺得臉上一熱，翻身從樹上跳到周驲陽面前：“你怎麽上來了？”
周驲陽收回手：“莫輝說你在林邊被人追趕，我帶人到了沒看到你，便猜你應該是上山了。”他非常自然地牽起蘇靈的手，仿佛做了千百回一般，“我帶你走密道下山。”
蘇靈想抽回手，周驲陽道：“讓我牽著你，待會密道裏黑，走丟便不好了。”
這借口簡直爛到極點，可蘇靈不知為什麽，居然也由得他去。周驲陽看著她：“王慶元大概保不住了。我派了莫輝他們去培良接應王家的下一代家主，只是周恒比我快了一步，還沒入培良，莫輝他們就中了埋伏。”周驲陽長長嘆了口氣，“需得另做一番算計了。”
蘇靈的註意力終於從兩人相握的手上轉開：“王家？王家應該算是京都中的世家了，王家突然失勢，其他世家難道不好奇？”蘇靈說話時盯著周驲陽，卻見他臉上毫無懊喪之色，“你是不是還有什麽安排？”
周驲陽含笑看她：“阿靈與我，果然是心有靈犀。”
蘇靈神色覆雜：“這怎麽也應該叫英雄所見略同吧？”什麽心有靈犀！
“好，就依阿靈說的，英雄所見略同。”
周驲陽帶著蘇靈進了密道，她上次進密道還是被周驲陽抱著，人又受了刺激，根本沒留下任何印象。這一次進來，只覺得內中陰涼無比，加上光線昏暗，讓她又不由回憶起哪些許久不曾見的魑魅魍魎。
“我心思叵測，又諸多算計……”周驲陽的聲音很低，在狹窄的密道裏引來一點點回聲，這該是讓人心中發毛的混音效果，卻讓蘇靈莫名地安心，“唯獨有一件事我沒有算計，便是我心悅你。”
蘇靈楞住了，腳下停了沒動。周驲陽的心思路人皆知，曾經也半真半假的說過，蘇靈當時避了過去。原以為以他的身份，以這個世界的的文化，這事從此以後就不會再提。可沒曾想，周驲陽居然會這樣鄭重其事的，又一次這麽直接地告白。
蘇靈只能又一次沈默。
“我已派了人去各地傳一首童謠，津門渡，克天花，黃紙揚，退萬馬，天下沈浮洪澤主。這童謠傳出去，世人便會知道王家怎麽回事，周恒必定也會大受刺激，還有羅家，他們的好日子才沒過幾年，洪澤浦過陣子便會很熱鬧。”
蘇靈沒發現這兩件事的關聯性，周驲陽趁機拉著她的手往前走：“這些事，在入京都見你後便想好了。歸途中阿靈告訴我克制天花的法子，便改了了兩句。每一點每一件事，我都算計到了。可我想不起來，是什麽時候喜歡上阿靈的。明明一開始見到阿靈的時候，總以為是周恒或者誰派來的，處處小心提防，再回神眼就被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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